周可可杂食爱好者

【地藏中心|主迪藏】一念为执

我哭死过去

似淡非蛋

【地藏中心|主迪藏】一念为执

 

*地藏中心,CP上围绕他有箭头,他对余顺天粗箭头,迪奇对他粗箭头

*个别细节时间点会进行二设,与原剧有出入

*可爱多梗来自 @A. ,以及这个梗源自此图

*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凹三20662511无古仔

 

—死—

 

冯振国长在钵兰街,从小就学会了咬着一个冷馒头坐在门口,听垂下的布帘子里头他爸爸被人像马一样骑在身下发出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

是的,爸爸。

他【古仔么么哒】妈妈也是做皮肉生意的,生下他没多久就跳了河,他也不记得那个女人的样子,绞尽脑汁去想也无非是一双生得漂亮的眼睛,黑黝黝像是乌云密布的夜空,连一丝光也没有。可他应该不会记得,他都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所谓爸爸也不过是跟妈妈租了同一间小屋的男人,胆子小害怕饿死婴儿会变成厉鬼回来索命,同时以为养孩子就是养个小猫小狗那样容易,竟然也叫他拉扯大。

男人对他不算好,真的就是当成宠物,心情好了也会买两颗麦芽糖,心情不好就用绳子拴住他细细的脖子,另一头锁在厕所的水管上,一关就是一夜。

男人的客人有时候也会像是逗小狗一样,用一点钱哄骗着他去买烟,回来后给一块掉渣的点心。等他再大一些,长手长腿扯开了身【古仔么么哒】子,一张小脸上也有一双黑黝黝的眼睛,那些人就对着他眼里的光觊觎起来,时时毛手毛脚。

男人看在眼里,当时陪着笑,只是赶他出去,事后就用桃枝抽他的后背,骂他和他【古仔么么哒】妈妈一样专门抢他的客人。

男人一向防鬼一样防着他,家里到处都是桃树的树枝,枕头下还有一柄桃木剑。那些东西打在背后很疼,他也不哭,就只是笑。

笑得人心里发毛的时候,男人又跪下来抱着他哭,强按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求他喊爸爸。

八岁的时候他咬断绑自己的绳子,带着一嘴的血迹翻窗出去,卧室中正进行着一轮声嘶力竭,没人顾及他弄出的那些声响。

夜幕摇摇欲坠,头顶昏暗的灯根本无法驱散夜的深沉,钵兰街越是晚上越是热闹,浓妆艳抹和短到几乎遮不住屁【古仔么么哒】股的裙子,那些晃来晃去的腿以及按在腰后的咸猪手都成了这里的文化。

他开始只是快走,后来就变成跑,气喘吁吁,被窗户玻璃割破的手臂以及脚踝还在流血,他也不擦,就只是一门心思想要跑出去。

钵兰街不远处是贫民窟,所有活在最底层的人都聚【古仔么么哒】集在这里,他们没有钱,蟑螂一样活着,捡食垃圾,或者说,他们本身也是垃圾。

他惊恐地看着连生存都很难的人用针管往身【古仔么么哒】体里面打着什么东西,他看到哇哇哭着的小孩被扔在地上,当母亲的却在一边傻笑。

很多看起来就很破旧的棚户,更多人只是用纸箱靠墙搭建起一个小窝。

他突然觉得很害怕,后退的时候撞到另一个小孩,和他差不多高,比他还要瘦小。

那个小孩带着他到自己家,小孩的爸爸躺在床【古仔么么哒】上,手边就是针管,小孩的妈妈跪在佛前念经,连头也没抬。

小孩从锅里拿了两个野菜包子,分了一个给他,他也没客气大口吃起来。吃完后小孩用酒精给他的伤口消毒,他才发现小孩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

他嫌疼,深吸一口气,小孩就笑了,说自己叫余顺天。

处理好伤口后他要走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常常待着的那个卫生间也好过这边,他跟余顺天说自己叫冯振国,这是男人取的名字,冯是他的姓,振国两个字是他爸爸的名字,直接用来给他了。

余顺天捂着嘴巴笑了好久,说他的名字真土。

他也跟着笑起来,他说:“总有一天我会换一个名字。天哥,你会去看我吗?”

余顺天点点头:“我会。”

余顺天比他大三岁,是一个说话算话的小哥【古仔么么哒】哥,果然去看过他,但更多时候还是他去贫民窟找余顺天。

男人撇着嘴骂他小贱【古仔么么哒】人这么小就不安分的时候,正好余顺天来家里,他头一次羞愧到无地自容,咬碎了牙恨不得杀了男人。

那天余顺天带了两个李子,李子还没有熟透,皮很涩,果肉很酸,他一整颗都吃掉,吃完牙齿就软【古仔么么哒】了,连米糕都咬不动。

余顺天什么都没问,就只是摸【古仔么么哒】摸【古仔么么哒】他的头,他扭着头对余顺天笑:“天哥,我没事。”

十三岁那年,男人年老色衰,生意不再好,终日佝偻的身【古仔么么哒】子咳嗽。那时候他更高了,只是严重营养不良,头发很软,还发黄,柔柔地垂在脸旁。男人有时会看着他出神,然后就无端举起桃枝来打。他蹭一下夺门而出,没有地方去就只能去找余顺天。

余顺天家里挂了几道白,他爸爸吸过量,没挺过来。余妈妈还是在念经,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余顺天红着眼眶,问他:“我要去找我叔叔,他是正兴的,你呢?”

他觉得他应该去,毕竟钵兰街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所以他点点头,说:“我和你一起。”

余顺天很开心,告诉他自己先去探探路,如果成了,再来带他。他也很开心,哼着不知道什么曲调回家,半路上夹脚拖断成两截,也没有影响好心情。

他抬头看见月亮很亮,旁边有一颗星星距离好近,他觉得那月亮就是余顺天,他就是那颗星星。

遇到余顺天之前,他的生活就像是记忆深处并不真切的妈妈的眼睛,除了黑再没有别的了,可是余顺天出现了,就真的是照亮夜空,照亮了他的生活。

他连笑也多了,笑意里是自己也不能明白的欢喜。一想到在不远的将来,就可以脱离现有的一切,跟天哥一同在正兴开始新的生活,真的是充满期待。

尽管他对正兴两个字的认知就只是黑【古仔么么哒】道。

钵兰街的黑【古仔么么哒】道很多,也有正兴的,也有和联胜的,也有新记和德茂的。

他还想,如果他进了正兴,是绝不会来这个地方的。

肮脏、杂乱、恶臭。

有人说人生总是很难如意,这句话真的是屡次成真。比余顺天先来的是一场交易,他从没有想过他竟然只值一袋大米。

男人从背后绑了他,把他的眼睛也蒙住,就放在床【古仔么么哒】上,然后在他耳边一直说:“不怕不怕,痛一下就好了,以后都只剩下爽。”

他挣扎着,扭着身【古仔么么哒】体,手腕已经被麻绳磨破,还是无法挣脱。

粮食铺老板肥【古仔么么哒】大的身【古仔么么哒】体压上来,嘴里有隔夜的鱼腥,手掌满是老茧,伸进他的衣服里,摩擦着他的嫩【古仔么么哒】肉。

他被手巾堵着嘴巴也依然叫哑了嗓子,嘴角撕【古仔么么哒】裂流下血来,眼泪洇湿【古仔么么哒】了黑布条,汗水湿【古仔么么哒】透了衣服。

身【古仔么么哒】体也不知道是热还是冷,被人抓【古仔么么哒】住脆弱把【古仔么么哒】玩的时候他开始干呕,被含进口腔的时候他已经大脑一片空白,是真的一片空白,没有了喜怒哀乐。他希望余顺天能来,余顺天已经好多天没来了,他还存着希望在等他,等着和他一起去正兴。

所以他没有反应,他本来也还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年纪小加上对这些事的反感,让他被舔【古仔么么哒】弄了许久也还是软趴趴,没有丝毫站立起来的样子。

因为脚也被绑着,只能从后面进入,老板把他翻过来,很兴【古仔么么哒】奋地撕扯着他的裤子。似乎他的“不举”更能撩【古仔么么哒】拨人的神【古仔么么哒】经,只要想一下这个漂亮少年的第一口是属于自己的,想一下这样一个美妙的还不懂情爱之动人甚至还不会的男孩子的滋味,简直都要炸开了。

他现在连哭也不能,如同案板上的烧腊,被人横切竖割着。

被进入的那一刻他的世界都倾塌了,他用喉【古仔么么哒】咙嘶吼着,企图逃离他根本无法逃离的这一切。

他痛恨这个世界,痛恨所有人,甚至是余顺天。

而恰在此时,余顺天来了。

那个胖子被打【古仔么么哒】倒在地,他的束缚被解【古仔么么哒】开,慌忙提起破烂不堪的裤子,觉得自己也成了这破烂的一体。

他瞪着眼睛缩在角落,随手拿起一根桃枝。

余顺天走过去,小心接近,拍拍他的肩膀:“只是手指,只是手指而已。”

他就抬头看看余顺天,余顺天肯定地点头:“我不会骗你。我来带你走,就看到,只是手指。”

他跳起来狠狠用桃枝抽【古仔么么哒】打胖子的背,人被他打醒,痛苦地爬向门,嘴里还喊着“杀【古仔么么哒】人啦杀【古仔么么哒】人啦”,他一脚踢过去,再次踢晕。

动作牵扯伤口,屁【古仔么么哒】股疼到咧嘴。换了一条裤子,恨不得一秒就离开此地。

余顺天带他看被打晕在厕所的他的“爸爸”。他很冷静看了那个男人一会儿,提起他的头,塞【古仔么么哒】进马桶。

不会淹死,就只是悬在一汪尿【古仔么么哒】液之上。

他觉得他很可悲,尽管恨他,可是也会心生怜悯,怜悯他一世都只是个可怜鬼。

桃枝驱邪,始终驱不了人心中的邪。

他翻箱倒柜,拿走了最后一点藏起的钱,以及一个小罐子,那是他妈妈的遗物,里面装的其实是面粉,没有人去收尸,更别提在庙里供牌位,只好假装有一个,男人逢年过节还叫他拜一拜,有时夜里也抱着说说话。

他们离开的时候男人还没醒,他往他身上啐了一口。

如果这辈子还会再见面,他一定杀了他。

他们坐在护栏上,一把一把往河面上撒着面粉,风一吹,落到脸上,脸就白了。

警【古仔么么哒】察吹着哨子从不远处跑来,他们丢下罐子就跑。

身后是白瓷磕在石头上碎裂的声音。

他们就开怀大笑。

笑声伴随着他的一瘸一拐,将过去通通抛到脑后。

 

 

—生—


佛典载,地藏菩【古仔】萨在过去世中,曾经几度救出自己在地狱受苦的母亲;并在久远劫以来就不断发愿要救【古仔】度一切罪苦众生尤其是地狱众生。

 

他给自己起了新的名字叫地藏,除了身份证上面还有冯振国三个字和过去有着联系,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小男孩了。

会叫地藏,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救了母亲两次,钵兰街就是地狱,那么第一次是他出生后妈妈的死,他认为如果没有他,那个女人还会再活一段时间。第二次就是他的出逃,面粉落入河中成了一块块面疙瘩,妈妈真正的解脱了。

事实上地藏在正兴很受欢迎,也很能干,余顺天的叔叔上【古仔么么哒】位,这表示他也很有地位,如果要说一句老实话,余顺天并不怎么能干,他来投奔叔叔也只是为了逃离贫民窟,但他并不擅长于打打杀杀,唯一一次下狠手,还是去钵兰街。

那次是地藏的活,这种脏活一向都甩给地藏的。余顺天如果清【古仔么么哒】醒,也不会去,也不会叫地藏去,但是他喝多了,他那时候总是喝多,成日醉成一滩烂泥,认为这辈子就会一直这样下去。因为喝多了,他站也站不稳,还拍着桌子拿起一把砍西瓜刀,一刀插在叔父们开【古仔么么哒】会的桌上,把手一挥:“我要平了钵兰街,地藏,我们走。”

地藏跟在他身后,他们一路上遇到其他社团的就会砍杀,烧杀抢掠仿佛土【古仔么么哒】匪。余顺天手上沾了多少血,他自己都不敢看,刺眼的红醒了酒,他回过头看着地藏,还在笑:“去米店,砍他。”

地藏那天没有拿刀,他站在米店的外面,给自己点着了一根烟。

十三年过去了,都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但是他依旧微微颤栗。

点烟的手也在颤【古仔么么哒】抖,火苗抖着燃着了烟叶,他吐出的白色烟雾将脸笼罩,一头短短的刺猬的刺一样的头发就在灯下发着光。

他听到一声惨叫,隔着墙壁也能闻见血【古仔么么哒】腥。

他看见余顺天从里面走出来,眼底有几分邪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正气。

余顺天是在为民除害,为他报仇,手刃了贼人。

可是地藏只觉得他的天哥好像浴血修罗,他从未见过谁那样勇猛,小时候趴在窗台偷偷看对面的电视,里面有一个会飞的超人,那时候他还会想,如果超人是真的,为什么不来救自己。到后来超人没有来,他也不再信,不过还好,天哥来了。

他把烟丢到地上,用脚尖碾灭,也笑起来,迎上去,他的掌心都是汗,后背也被汗水湿【古仔么么哒】透,他那么紧张,十几年来见过的风雨都仿佛消失,只剩下曾经任人欺凌的无助少年和今天伟岸的英雄哥【古仔么么哒】哥。

地藏抬着头让冯振国的眼泪淌回心底。

余顺天不再是他的月亮,他是他的神。

后来因为这件事,他们两个都升了级,各自管理一片街区,从小堂口主事,真正上去成了负责人。

和其他的社团不同,正兴是坚决不碰毒的,这跟现任坐馆有很大的关系,余正南,正是余顺天的叔叔。

地藏也深知余顺天的爸爸与毒的渊源,所以他再怎么想要赚【古仔么么哒】钱做大,都听话坚决不碰毒。

有人看不惯姓余的独【古仔么么哒】断专行,私下联络了不少人想要反,地藏坐在人群中冷着一张脸,其中一个指着他:“哇那是余顺天的狗为什么叫他来!”

他看着那个人笑得双肩都抖起来,下一秒拎起凳子就摔了过去,好像黑豹一样踩着圆桌扑起来,刀刃仿佛利爪,抵着为首的喉【古仔么么哒】咙,慢慢割开的时候一字一句地说:“我活着一天,谁也不许和余家作对,有一个,我地藏杀一个。”

被割了喉的人喷【古仔么么哒】出的血溅了一地,地藏松开手,他便倒下。一圈围着的人都不禁后退,只有一个男孩反而走出来,站到了他的身边。

地藏弯下腰用那个人的衣摆擦了擦鞋子,把刀丢给男孩,带他一起出了门。

出去后他们快步走进一条小巷,躲在垃圾箱后面喘粗气,地藏抹了额头的汗,骂了一句人:“叼!幸好他们反应不够快被我镇住了。”

那个男孩用打火机给他点烟,一双手也是很抖。他进正兴没多久,大场面还没怎么见过,真的是吓了一跳。

吓到,却不怕。

地藏咬着烟狠狠吸一口,赞许地看着他:“有些胆量,叫什么?”

男孩声音倒还冷静:“迪奇。”

地藏摸了摸【古仔么么哒】他的头,迪奇比他还要高一点,头发硬【古仔么么哒】硬得,有些扎手。他们穿过小巷进了一家便利店,那么毛巾和大桶的水,洗干净手上的血,然后地藏在冰柜里拿了两只可爱多。

他递给迪奇一只,他们就边走边吃。

迪奇看见地藏吃冰淇淋的时候眯着眼睛,好像很享受。他咬了一口,奇迹般觉得以前并不喜欢吃的这一款真的变得好好吃,他就大口去咬,冰了牙齿合不拢嘴,惹得地藏笑嘻嘻。

地藏吃掉最后一口,突然开口问他:“以后跟着我,你可能会有麻烦。”

迪奇还没吃完,奶油融化滴到手上,他舔干净,回望地藏的眼神坚定又执着:“跟你,就不怕。”

那一年迪奇十九岁,地藏二十七岁。

平【古仔么么哒】叛这件事余正南从未提起,余顺天劝过几次地藏不可以如此冲动,他结了婚,还是恋酒,抱着瓶子凑到地藏耳边,还在劝他:“管理社团好难,不会全部忠【古仔么么哒】心,你这样虽然帮了叔叔,但是也让他很难做,以后不要啦……”

地藏挨着余顺天的半边身【古仔么么哒】子都麻了,他只顾着脸红,顾不得听清话里的意思。

一旁的迪奇为他不忿,余正南不喜欢地藏这件事很多人都看得出来,所以那次才会有人把地藏找去吧。

只是地藏好像不在乎,他的一颗心只在意余顺天的看法。

就好像现在,最讨厌别人跟他有肢【古仔么么哒】体接【古仔么么哒】触的地藏,被余顺天搂着肩膀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地藏嘴角上扬,眼睛都闪闪发亮,如果开心是有形的东西,那么地藏身上一定爬满了粉色的小虫。

迪奇看不下去,转身要走,被地藏叫住。

地藏那么温柔地低头看着余顺天,吩咐迪奇:“去开车,准备送天哥回去。”

后视镜里地藏也是一直扶着他的头在自己肩膀,他看窗外的花花世界,外面再大再热闹,也不如车里这一方空间来得温馨。

迪奇怒踩油门,两个急转弯晃吐了余顺天,地藏就连怪罪都不同寻常,格外仁慈和蔼:“小心啊衰仔!”

连“叼你老母”都没说。

迪奇太阳穴之跳,送好了人回程的时候故意开得飞快,一肚子气无处去说,地藏还要拉着他不给他走,非说他是需要泻火。

这股火明明就是这个人烧起来的,他还偏偏不自知。

迪奇大力把他按在门上,去撕咬他的嘴唇,被地藏反咬了一口,痛到松开。

地藏一巴掌打过去,眉毛都拧到一起:“你发神经!”

迪奇反而委屈:“如果是余顺天,就可以吗?”

地藏甩手离开,临走的时候还骂他:“余顺天是你叫的吗?衰人!”

迪奇抱着头坐在地上,打样的酒吧熄了灯,黑暗里他那样无助。

打从第一眼见过了杀气十足的地藏,后面所见的每一个都走进了他的心里。他多希望地藏也看他一眼,不必像是看着余顺天那样,就只是有对他的十分之一就好。

迪奇迷迷糊糊做了个梦,他梦到余顺天拿枪【古仔么么哒】杀死了地藏,而他要杀余顺天的时候,地藏用最后一口气杀了他。

中弹的时候他惊醒,电话铃声也响起来,地藏调他去别的地方,不再做贴身小弟。

很多人都恭贺迪奇,说地藏有意培养,分了地盘给他打理。只有迪奇本人一拳打碎了镜子。

这是地藏对他的宽恕,也是地藏对他的疏离。

他终究不如余顺天。

迪奇的酒吧有一款他特制的调酒,融化的可爱多配上烈酒,点燃的火焰从蓝色变成橙色。迪奇叫他“如是我闻”。

他想让地藏尝尝,可惜地藏一次也没有去过他的地盘。

余顺天彻底成了醉生梦死的废人,地藏到最后又主动过去帮他,管理着两片地方,他乐得逍遥。

地藏后来永远记得那一天,2004年的十月六日,距离他的生日差一天一个月。他会记得,是因为那天白天的时候余顺天还说要为了他大摆宴席庆祝,会给他封一个大红包。

那天地藏有问他:“天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余顺天打了一个酒嗝儿,回答他:“好吗?我觉得我对你就挺一般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可是地藏,你对我很好,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兄弟两个字沉甸甸,压在心头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地藏垂下头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他就释怀了。

下午的时候迪奇给他打了七个电话,他都没有接,最后迪奇发了一条信息,上面说有人要搞事,必须谈一下。

地藏正想着是不是真的有必要谈,就听说自己的场子居然有人卖毒,他马不停蹄赶过去,自以为处理得很好,甚至他觉得可能这就是迪奇要说的事。他狠狠踹了那个人的屁【古仔么么哒】股,将他关在厕所的隔间暴打,教育之后也就忘记了他们应该摊的事情。

迪奇后来总是想,如果他直接赶去见人会不会好一些?

地藏后来也总是想,如果他记得回一个电话是不是能避免掉一些什么?

那些曾经想要反的人发觉到他们反的最大障碍居然是地藏之后,就明白要做什么了。尽管后来他们已经放弃了反这件事本身,也还是没有忘记那个在他们面前凶狠嗜血的地藏。

一场被安排好的显而易见的诬陷,只不过对了余正南想要除掉地藏的心,就顺理成章起来。

而余顺天别说忤逆叔叔,就连听地藏一个解释的念头也没有,手起刀落。

地藏攥着自己的伤口,疼痛变成麻木,追过来的迪奇从垃圾桶里捡起被他丢掉的三根手指,想了想,又丢回去,然后一路默默跟在他身后,跟着他走了几公里,然后把晕倒的人背回自己的一处安全的住所。

高烧中的梦话更多是围绕着三个字,余顺天。就连梦里地藏都只是委屈得想要问一个为什么。

梦的尾声他才小声叫了一声迪奇。迪奇说我在。

地藏的长睫毛一直颤【古仔么么哒】动,干裂的嘴唇碰了几下,他说:“迪奇。”

再没有别的话了。

醒来后地藏几乎都没有休息,他突然成了一颗炸【古仔么么哒】弹,性格里原本还有的那点柔和都一同被砍掉,甚至对于迪奇,他也变了脸,并且约法三章:

第一,作为留下来的好处,你可以搞我。

第二,搞我,但是不能搞感情。

第三,余顺天只能我来杀。

迪奇盯着地藏的鞋尖,那里落了灰,他蹲下去用手掌为他擦干净,站起来后就答应了。

其实地藏也有问过他:“就算是我的人,你做的很好,南叔很喜欢,也不会有人动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当时他们在冷库吃火锅,迪奇吃了一大口蟹棒,才回答:“跟你,什么都不怕。”

真是个轴小子。

 

 

—向死而生—

地藏成功搞起了毒,并因此做大做强发家致富,所有人都以为他做毒是为了报复正兴报复余顺天,但是好多年过去了,地藏并没有找过余顺天的麻烦,甚至各种场合下见到正兴的人,他都能保持理智。

他渐渐变得喜怒形于色又不是真正的喜怒,好像有点疯癫,没人摸得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余顺天成了商人,婚礼举办的非常盛大。

他结婚那天其实地藏到了,只是坐在车里,在一条马路之外隔着玻璃还要带着墨镜,看时不时走出门口迎接宾客的新郎。

迪奇在驾驶座上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地藏说,他怀里的枪随时可以掏出来,他只需要一枪就能打死那个人。

地藏却只是让他开车离开。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地藏说想吃冰淇淋,迪奇问他:“可爱多吗?”

地藏从后面给他后脑勺一下:“你见过哪个大佬吃可爱多?”

迪奇下车去买了一兜子回来,地藏已经靠着椅背睡着。

他们直接回到冷库,翻看塑料袋才发现里面只有各种味道的可爱多,地藏瞪了迪奇一眼,拿起一个撕【古仔么么哒】开包装。

温度太低,就算挂满了猪的尸体也没有什么异味,他们穿着貂皮坐在板凳上【古仔么么哒】翘着二郎腿吃冰,地藏一脸吃到第三个,终于哇地一口吐出来,吐出的液【古仔么么哒】体很快也冻上。

迪奇忙脱了自己的衣服给他披上,拉着他出去,到了暖和的外面给他搓手,接了热水给他喝。

地藏幽幽开口:“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搞我?”

迪奇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自从跟着地藏出来,也像是变了个人,把所有想法都藏在心里,手底下的人都说迪奇好像比地藏更难猜,连话也不怎么说。

地藏撩了一把自己的刘海,斜着眼睛瞧他:“才几年,我没有吸引力了?”

迪奇噗嗤笑出声,他的确一直没有搞过他,不是没有心思,那些午夜梦回里翘【古仔么么哒】起来的家伙和废掉的纸巾都能表示他有都想搞。

可是他不想去搞一个并不情愿的地藏。

地藏虽然很欠被人拉下神坛亵【古仔么么哒】渎,然而迪奇并不想那么做,他期待着一个心里有他的人,如果这个人心里装着别人,只是为了留住他才献出身【古仔么么哒】体,他是不要的。

但话又说回来,此时的地藏无论是出于什么情况而问出这个话,迪奇都有些把持不住。

他在做个人和做个男人之间摇摆了一秒,就选择做个男人。

他并不知道地藏儿时不太好的经历,只是感觉到他身【古仔么么哒】体的僵硬。

迪奇吻着他的身【古仔么么哒】体,尽量要他放松,可能太过于放松了,地藏把人掀开就冲向厕所,他拉肚子。

冰的东西吃多,肠胃不适。

坐在马桶是几乎离不开的地藏苍白着一张脸吞下迪奇喂过来的粥,还要一脚踹上他的屁【古仔么么哒】股:“叫你害我!”

迪奇早习惯了他的迁怒,再舀一勺粥送进他口【古仔么么哒】中,慢吞吞地问:“那你不拉了,我还能搞吗?”

“搞你老母!”地藏嫌弃地唾骂。

后来他好了,又逼着迪奇去买冰,迪奇照例拎回一兜子可爱多,一同买的还有止泻药。

只是这一次依旧没搞成,他的牙齿忽然很疼,疼到吃不下睡不着,更别提做一些爱做的事情。

迪奇用冰袋给他敷着腮帮子,医生说这颗智齿是横着长得,要拔掉才可以。

地藏问迪奇:“拔掉一颗牙齿和剁掉三根手指,哪个疼?”

迪奇眸色暗下去,一语不发地离开。

地藏到底也没有去拔牙齿,他大把大把塞着止疼片,照样出席各种Pаrty和同【古仔么么哒】僚组【古仔么么哒】织的聚会,看群【古仔么么哒】魔乱舞,而他搂着两个美女的腰偷瞄迪奇。

他觉得自己好奇怪,竟然开始顾及迪奇的感受。

就从余顺天再婚的那一天,他扫过后视镜的时候对上迪奇的眼睛,他就觉得好像窗外的人也不是那么重要,他更想和迪奇一起吃一根可爱多。

他甚至问自己,如果余顺天跪着回来认错,他会原谅他吗?

他真的很想要一个对不起,但是他真的不知道会不会。

余顺天是他憧憬了将近二【古仔么么哒】十【古仔么么哒】年的人,很难从心里剔除。就好像他的那颗智齿,横着长得,位置不对时机也不对。

要拔除也很疼。

地藏摇摇头不再想。他对着迪奇勾勾手指,两个人一同进了洗手间的隔间。

这一次是地藏主动。

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就是少了脂粉香气,身【古仔么么哒】体也硬【古仔么么哒】邦【古仔么么哒】邦的,可是嘴唇很好咬,像是吸【古仔么么哒】吮【古仔么么哒】着一颗果冻。

迪奇跪在他面前为他口出来,他就抓着迪奇的头发,将他拉的更近。曾经不曾有反应的东西如今在别人嘴里涨大,被喉【古仔么么哒】咙口挤【古仔么么哒】压着射【古仔么么哒】出一股股浓【古仔么么哒】稠。

好在马桶够干净,地藏撑着盖子撅起屁【古仔么么哒】股时想到了“爸爸”,不知道那个男人清【古仔么么哒】醒过来面对着尿是什么感受,就算是钵兰街黑【古仔么么哒】帮暴【古仔么么哒】乱他也没勇气去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他被迪奇探【古仔么么哒】入手指的时候想起那一年被绑在床【古仔么么哒】上,想起余顺天满身血走出来,想起洒在河里的面粉。

迪奇做的他气喘吁吁热泪盈眶,并没有不适感,还很爽。

原来真的是疼一下子,就很爽,男人没骗他。

他转过来,后背贴着水箱,弯折着身【古仔么么哒】体面对面对着迪奇,看迪奇进入他,用手抚【古仔么么哒】慰他挺【古仔么么哒】起来的性【古仔么么哒】器。

迪奇俯下【古仔么么哒】身【古仔么么哒】体亲【古仔么么哒】吻他,在他身【古仔么么哒】体里顶【古仔么么哒】弄着,地藏的胡子扎了他的脸,他就用牙齿去咬。

那是一场非常令人愉悦的欢【古仔么么哒】爱。

结束之后迪奇把他扛在肩膀上,地藏的头悬在他腰间,他就用手去掐迪奇的屁【古仔么么哒】股,心想:真软。

迪奇拍了他的屁【古仔么么哒】股一下,这一下打得体【古仔么么哒】内的东西涌【古仔么么哒】出来,地藏就老实了。

回到车上他们又做了一次,安全带系着手腕,地藏咬着一根雪茄,也不吸,被撞到那一点的时候就骂迪奇:“明天就用剪雪茄的剪刀废了你。”

说话的时候他紧紧绞着迪奇不让他出去,迪奇只好揪一把他的乳【古仔么么哒】尖,再啃一啃他的耳朵。

明明全身无力,还是不想回家,地藏带迪奇来钵兰街,这里变化很大,虽然还是各自做生意拉客的人,但是他几乎认不出了。

他们走了一遍,然后离开,去那条河。

河道被挖开,也换了模样。地藏指着下面面无表情:“我妈死在那儿,我才出生没多久,可我记得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眼里没有一点光。”

“死人眼,还是很漂亮。”他这样说,动一动自己的义指,想到那时候余顺天陪在他身边,他撒面粉的时候,手还健全。

迪奇不知道说些什么,刚好旁边有小卖部,他就买了两只可爱多,回来跟地藏一起吃。

地藏吃了几口打了个哆嗦,捂着嘴巴看迪奇:“真的好痛。”

迪奇掐一掐他的脸,表情莫名哀伤:“痛就拔掉,长痛不如短痛。”

地藏突然发脾气,把冰淇淋用力丢进河里,转身便走。

迪奇在后面喊他:“你到底在怕什么?”

地藏举起自己的手:“我连手指都没了,我还能怕什么?”

见迪奇不说话了,他开始焦躁,焦躁到原地转了两圈,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也不是什么都能装个假的就假装还在。”

迪奇走过去蹲下,擦干净他鞋面上蹭到的灰,仰着头对他说:“我也拔,我陪你疼。”

他们是约好牙医的,只可惜根本没有去看。

地藏逃跑的时候弄丢【古仔么么哒】了迪奇,他心里想着回去找,又被余顺天死【古仔么么哒】逼着闯进地铁隧道。

他满含【古仔么么哒】着委屈叫了一声天哥,问他有没有想过南叔会错,有没有想过他没有做过。

地藏那么难过,他的牙又开始疼,他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耿耿于怀地只有一件事,就是余顺天从来没有信过他。

也许正如余顺天自己所说的那样:我觉得我对你就挺一般的。

真的挺一般的,这份兄弟情在一开始就不对等,一方不过如此,另一方却误以为是爱。

原本也只是单纯的憧憬和向往,不过是因为最苦最难的时候遇见他,不过是因为关键时候他救了自己。

智齿早该拔掉,余顺天也早应该从心里挖走。

不然,就不会生出这许多事来,起码不会还憋着一口气硬是对【古仔么么哒】着【古仔么么哒】干,到最后两败俱伤,谁也不得善终。

那颗子弹钻进来的时候,地藏想起好多年前,他在一个深夜戴了帽子和墨镜,走到迪奇的酒吧门口,让人替他买了一杯“如是我闻”。

甜和烈合二为一,舌【古仔么么哒】尖的苦涩进入喉【古仔么么哒】咙就是辛辣,一路烧到胃里,是叫人迷醉的味道。

那是迪奇调制的他,他喝起来却觉得像是迪奇。

很好喝,很喜欢,还想再尝尝。

只是可惜,没机会了。

地藏死也死得不甘心,他觉得牙齿远比伤口疼,还有一件很可笑的事,就是他这一生都是错的。

原来真的不是爱,是半生错付。

原来真的是爱,只可惜遗憾半生。

地藏不肯闭眼,他还在等着和迪奇一起去拔牙。

 

 

—完—